夜晚的光辉,在倒映着深蓝色云彩的水田里默默耕耘,偶尔的蚊虫会扰人心智,却始终阻止不了粮食的生长。
  • 直到和他在一起时,我才意识到,并不是每个人家里都经常出去吃饭的。所以这也正是恋爱的好处,总能通过另一个人的映射看清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,如此近距离的。

    当时,我去他家吃过不少次饭,通常是中午,他爸爸妈妈都在家,餐桌支起来摆在电视前,往往都是开饭了还确定不了看哪个频道,最好是个娱乐节目什么的,或者是正在演不看也罢的歌星演唱会。当然,新闻是最保守却也最有趣的选择,偶尔香港电影也不错。

    他和爸爸妈妈经常在饭桌上就某个问题争论,正如他的性格,偶尔胡搅蛮缠,偶尔急赤白眼,偶尔煞有介事,偶尔什么也不是。啃着鸡腿还斜眼抬着头呜嘟着什么,挺着身板坐得倍儿远,又因为油点溅到衣服上故作冷静又难掩自己的愤怒。当然,和他的爸爸妈妈之间,这样的对话很难真的达到什么心灵上的契合,却也的确是一种沟通——他可以将自己的观念、价值观、无论新的旧的告知给父母,让父母知道,眼前坐着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。

    这又是与我不一样的地方,也又是让我又认识了自己的地方。

    我有许多在餐厅里的照片——小时候的在餐厅里的照片。其中有一张,是我穿着一个有钟表图案的蓝色连衣裙,啃咬着一块类似于三明治的东西,周围的环境是塑胶座椅什么的。我依稀记得那应该是在一个商场的美食街里,更大的环境是,好像各大商场都才刚刚有美食街。好像选择很多似的,好像是突然可以轻松地吃到不同的东西,不过说来说去,真正落实到每一个单独个体的,其实还是那几种。像我,就是忠实的廉价的所谓西式食物的拥簇。

    当时只要是去美食街,我大概都会吵嚷着去那个西式的摊位,嚼像照片里那样的三明治,仿佛可以借助食物,去另外一个让人向往的地方。但是,也不乏尴尬的回忆,比如要了吃不了,或要了实在难吃,大概都是附庸风雅应该付出的代价。那个时候,妈妈大概就在旁边冷静地观望着我。哈哈哈!

    还有一张照片,是在西单的一个西餐厅里,那大概是我6岁还是几岁的生日,只记得刚刚演出完,脸上还带着大浓妆。爸爸又迟到了,妈妈带着我在餐厅外面的马路上走了好几个来回,伴随着对爸爸迟到的咒骂。最后爸爸当然来了,那顿饭应该也吃得挺愉快,因为照片上都挺高兴的。

    从小,爸爸妈妈的确带我去很多餐厅吃过饭,即便家里并不具备那样的经济条件。爸爸提到过(无数次),他为什么对下馆子总是抱有好感,大概是他小时候,有个什么什么亲戚,大概有点条件,每次回家,都会带全家人去当时的东来顺搓一顿,爸爸现在还常常吹嘘他当时那小小的肚皮一顿大概吃了多少斤羊肉,这我实在记不清了,总之是常人也难以耐受的数量。那个经历是温馨的,所以,下馆子也是温馨的表征。

    另一个爸爸常在饭桌上提起的话题是,他和妈妈有一次去北戴河,什么什么赶火车的趣事之类,为什么我也觉得和吃饭有关?因为总觉得那个故事里总若有似无地蹦跳着好多螃蟹。

    在饭桌上,无论是这个听了千百遍的故事,还是任何从新闻荡漾中的话题,我都只会说:

    哦。好。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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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翻妈妈小时候照片,常常会被吓到:咦,这不是我小时候吗?

    我的一张脸,可以说,大脸盘,大眼睛,大鼻子全是来自我爸。而嘴巴和眉宇之间的感觉(的确有这样一种东西!),是来自我妈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也常常会被自己的照片吓到。因为有的笑容实在像极了在妈妈脸上常看到的。至于鼻子和脸盘,则完全是越来越方,照着爸爸去了。把这两点表现得很明显的照片,我通常都不喜欢。也许其他人分不出来,即便看到这样的表情和趋势,也觉得是他们所见的我的一部分,挺自然的。只有我自己知道它们从哪来,而感到有些不自然:“咦,我不是 我自己 吗,怎么会是我爸爸,我妈妈?”

    原来这就是时空错乱!

    说这么一个事吧。大学期间,参加妈妈的同学聚会,叔叔阿姨们指着我说:“多像亚平(我妈妈的小名)那时候呀!”这些话在任何一个拖家带口的同学聚会上都很容易听到,原来以为只是客套话中的一种。但是,当我亲身体验着这种比较,亲自面对着这些叔叔阿姨时,却发现他们的眼中闪耀着的不仅仅是一种单调而平板的感慨.而真的是一种非常独特的东西。如果非要描述,大概是......只有亲眼见证了时空错乱的人才会有的光芒吧!请原谅我毫不夸张地这么说!

    常常在想,如果还没有照相机(录像机),那么 此时此刻 的一个人的种种或是说一个“会动”的这个人(画图只能留住瞬间,而且不可避免地有主观)的形象就只能留在周围人的脑海里,尤其是亲密的好朋友好同学的脑海里。正因为所有的此时此刻都得变成过去时,所以他人的见证也特别宝贵,因为这是 某时某刻 的那个人的唯一存在形式。

    不知道如果我将来也有一个女儿并且长到20多岁时,你们看见她会是什么感觉?

    ……希望她长得更像她爸!!

     

     

    好吧,我来告诉大家,那些瞬间比较不是我……

    这张就是非常典型的我妈的笑容!非常非常典型!

    这张的大方脸,真的很我爸。倒没有很典型的,只是我真的默默期望过别再方了……

    这个瞬间很是 我 !毕竟 我 大部分还是 我 ,所以还有很多很多只属于 我 的样子!这是其中之一很喜欢的神态!

     

     

  • 小学时候特喜欢两个词,一个是“美人迟暮”,一个是“物是人非”。不知道到底是这两个词的什么吸引了我的注意!反正一看到这两个词,就自己耐人寻味起来!后来一翻,发现高中的笔记本上几乎充斥着“物是人非”这个词语。真想不明白当时有什么可“物是人非”的!因为即便到现在,我觉得自己也从未感受过什么叫“物是人非”。

    从小到大,我还特别害怕看到电影里的这样一种场面,听到大人讲述这样一种故事:若干年的同学聚会上,肯定有过得惨一些的,也有过得比较富态一些的。而对比每个人学生时的状态,非常令人唏嘘。(注意,在这里我没有提及“学习最不好的成了大老板”,因为,首先,学习好不好本身就不是一个评价标准。其次,这真是一个最虚伪,最恶俗的命题。)

    “惨一些”,对女孩来说,代表着什么呢?也许你能感受到她的孤独,累,心力交瘁。或是贫穷。(和你自己要寻找到的一点优越感。)

    我还讨厌听到一系列的“谚语”。“生得好不如嫁得好”,“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”之类,当然我这里只写了嫁人方面,还有其它方面的。最讨厌的是我发现自己在对它们置之不理的同时,还是会忍不住地忖度它们一下。这让我由衷地感到恐惧:现在是这些“谚语”要来定义并评价我的未来了!而不是由我自己,由我自己的脑子,和去承担自己的选择所带来的责任及代价的一种勇气。

    我还恐惧在最佳的生育年龄之前不能有一个小孩儿。恐惧遭受到最信任的人的暴力。恐惧代价。

    恐惧多年后的同学聚会上,我可以被归作“惨一些”的那群人中的一个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可是,当我真的写下了这些“恐惧”,反而觉得没那么令人恐惧了。即便是看起来“惨一些”,我想我还是有能力判断自己到底是不是“惨一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