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光辉,在倒映着深蓝色云彩的水田里默默耕耘,偶尔的蚊虫会扰人心智,却始终阻止不了粮食的生长。
  • 前天看了一部电影,叫做《满意不满意》。看了才发现,是讲餐馆、讲服务员的。里面好几个细节,比如晚上打烊后把椅子放起在桌子上,或者早上起来拿着一堆调料瓶一个一个码,看起来都可亲切。40多年前的电影了,尽管话语、人物情态、镜头语言都是陌生的、有年代感的,唯有餐馆里在发生的一切,什么都没有变。千秋万代、五湖四海,都一样。

    总是想比标准碗再多吃一点;这块肉是不是太肥了;保护嗓子,不要辣椒……包裹在我们身上的衣物变了,可是想吃的,或者判断、辨别想不想吃、想吃多少的标准完全没有变。到饭馆搓一顿的快乐,游玩时去吃当地美食,繁忙里饱口腹的工作餐,是这部电影里照顾到的小碎片,却还真真切切的存在于我们的生活里。

    总以为自己这个服务员已经当得不错了,但是看完了《满意不满意》的这两天,也有新的领悟。一个客人要关门了跑来要看监控;一名男士仿佛这餐馆是他家开的似的对我们颐气指使。可是他来结账时我才发现(或者说感觉到),他是多么想HOLD住这顿饭,所以借调了我们作为他的“配角”;那名女士更不用说,她的包丢了一定很着急。在这一点上,我觉得自己和小杨师傅倒也五十步笑百步。

    一个店里总有这样那样的事,但总是和人有关的;虽然有时也会觉得烦恼,但一想这不就是一个店每天就是要处理的事情么。

    想想我要开的那家餐馆,是不是也可以叫“得月楼”呢,还正好和我名字能搭上。也想叫“咖喱屋”,不过又不一定做咖喱。或者为了叫“咖喱屋”,干脆全做咖喱得了。楼上要有个雅座,因为这样我也能在楼梯口挂一个“楼上雅座”的招牌了。

    想着想着,我又陷入了思索!

  • 续写~《25》 - [成长不尴尬]

    2012-04-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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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以下是大瓜大瓜续写查克维奇的《25》。查克维奇之前写的用蓝色标注,大瓜续写的用了枣红色。

    25

    游泳池里只有我和一个游蝶泳的胖子。

    我们各占一条泳道,还有三条是空的。我站在泳道的起点休息。蔚蓝的池水中,胖子如跃龙门的鲤鱼,向前一次次飞窜着。四溅的除了水花,还有男性荷尔蒙。场面可谓势如破竹,然而他又是单打独斗的。声势浩大的击水声被空旷的场馆所稀释,荷尔蒙亦蒙上了层温柔。而掀起的波浪,则在偌大的池中弥散开来,还没触及我所站的位置,便已觅不见踪影。

    池水清澈,倒映着白炽灯的光。

    池边,救生员身穿红色运动夹克,蓝黑色裤子,脚踩拖鞋,坐在椅子上看着书。有个小男孩同父亲一同来游泳,父亲游完之后先去冲澡了。小男孩不知为什么没有去,留在岸边,逗弄在看书的救生员。看得出来,小男孩和救生员的关系很熟络,或许曾经是师徒关系。没有学员的时候,这里的游泳教练便成了救生员。可是,最深才不过一米八的池子,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岔子。所以,总要找个法子打发时间。小男孩时不时地拍一下救生员的脑袋,或打一下他的肩膀,然后迅速逃窜。救生员偶尔吓唬他一下,算作回应;但更多时候,则是津津有味地读着手里的书,对站在远处观察情况的小男孩不予理睬。

    游泳馆的一面墙上挂着电子钟。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上面的红色数字大概显示的是17:30。还有几个小时,今天就要过去了。

    我的25岁生日,就要过去了。

    我刚刚和我最好最美丽最动人的女性朋友大瓜分享,正是由于近日翻译不顺,工作没有着落,我痴迷于各式各样的健身。没错,那是健康的,有劲儿的,可以让皮肤变好,胸变大。它有至高无上地值得选择它的理由。每一天,也需要这样的锻炼。唯独忐忑的,是一个叫“逃避”的词汇,时常在我脑海里出没。

    宿舍外的小路,本来四季扬沙,现在立了栏杆,似乎规整许多。不再是若有似无的城乡结合部的朦胧景象,可是其它的,也没有改变什么。刚到此地的人,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,继续挑它的毛病。

    游泳馆里像是另外一个世界,写到这儿了,我才突然发现。那样的开头,让25这篇日志变得高级起来,有点像看电影,我在水中的倒影,想必也是若有似无地带上点莫名其妙的光晕,肌肉毕现。游泳馆里的声音,总是乌吞吞地,又格外响亮,具有层次。这个,大概只有大力才能解释了。

    宿舍外的小路,还没有走完,有点儿风,我觉得刚洗过的头发已经脏了。周围弥漫着一点点沐浴露的味道,时强时弱,时断时续,有那么几秒,都快把我自己熏晕了。有男生已经穿短裤了。

    25岁,我知道我又会发一堆的感慨,它们都是理性的,兼具动人的感性;都是清醒的,也都是……平静的。我仍然要说服自己很多。我真的仍然要说服自己很多!

    “这一切都是必要的准备。”大瓜一定会这么说的。

     

    生日快乐!

  • 直到和他在一起时,我才意识到,并不是每个人家里都经常出去吃饭的。所以这也正是恋爱的好处,总能通过另一个人的映射看清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,如此近距离的。

    当时,我去他家吃过不少次饭,通常是中午,他爸爸妈妈都在家,餐桌支起来摆在电视前,往往都是开饭了还确定不了看哪个频道,最好是个娱乐节目什么的,或者是正在演不看也罢的歌星演唱会。当然,新闻是最保守却也最有趣的选择,偶尔香港电影也不错。

    他和爸爸妈妈经常在饭桌上就某个问题争论,正如他的性格,偶尔胡搅蛮缠,偶尔急赤白眼,偶尔煞有介事,偶尔什么也不是。啃着鸡腿还斜眼抬着头呜嘟着什么,挺着身板坐得倍儿远,又因为油点溅到衣服上故作冷静又难掩自己的愤怒。当然,和他的爸爸妈妈之间,这样的对话很难真的达到什么心灵上的契合,却也的确是一种沟通——他可以将自己的观念、价值观、无论新的旧的告知给父母,让父母知道,眼前坐着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。

    这又是与我不一样的地方,也又是让我又认识了自己的地方。

    我有许多在餐厅里的照片——小时候的在餐厅里的照片。其中有一张,是我穿着一个有钟表图案的蓝色连衣裙,啃咬着一块类似于三明治的东西,周围的环境是塑胶座椅什么的。我依稀记得那应该是在一个商场的美食街里,更大的环境是,好像各大商场都才刚刚有美食街。好像选择很多似的,好像是突然可以轻松地吃到不同的东西,不过说来说去,真正落实到每一个单独个体的,其实还是那几种。像我,就是忠实的廉价的所谓西式食物的拥簇。

    当时只要是去美食街,我大概都会吵嚷着去那个西式的摊位,嚼像照片里那样的三明治,仿佛可以借助食物,去另外一个让人向往的地方。但是,也不乏尴尬的回忆,比如要了吃不了,或要了实在难吃,大概都是附庸风雅应该付出的代价。那个时候,妈妈大概就在旁边冷静地观望着我。哈哈哈!

    还有一张照片,是在西单的一个西餐厅里,那大概是我6岁还是几岁的生日,只记得刚刚演出完,脸上还带着大浓妆。爸爸又迟到了,妈妈带着我在餐厅外面的马路上走了好几个来回,伴随着对爸爸迟到的咒骂。最后爸爸当然来了,那顿饭应该也吃得挺愉快,因为照片上都挺高兴的。

    从小,爸爸妈妈的确带我去很多餐厅吃过饭,即便家里并不具备那样的经济条件。爸爸提到过(无数次),他为什么对下馆子总是抱有好感,大概是他小时候,有个什么什么亲戚,大概有点条件,每次回家,都会带全家人去当时的东来顺搓一顿,爸爸现在还常常吹嘘他当时那小小的肚皮一顿大概吃了多少斤羊肉,这我实在记不清了,总之是常人也难以耐受的数量。那个经历是温馨的,所以,下馆子也是温馨的表征。

    另一个爸爸常在饭桌上提起的话题是,他和妈妈有一次去北戴河,什么什么赶火车的趣事之类,为什么我也觉得和吃饭有关?因为总觉得那个故事里总若有似无地蹦跳着好多螃蟹。

    在饭桌上,无论是这个听了千百遍的故事,还是任何从新闻荡漾中的话题,我都只会说:

    哦。好。恩。

  • 衣服和书 - [他的房间]

    2012-03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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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他把很多自己的东西拿来当道具,有衣服、盘和书。所有东西都像是匆忙中被扔进了面包车的后座,衣领上是一大片的棕色,摸起来也很软,而不是那种刚刚洗过的僵硬。

    这些东西都要充当今天要拍摄的场景——地下通道摊贩——的道具。作为道具管理者,我开始一件件把它们挂好,让它们也进入拍摄状态。有白色的开身毛衣,绿色的帽衫,棕色的短袖。仍然是时常穿着的几件,衣服好像实在不多,却都是不同的他,不同的他自己想成为的人。

    所有的盘是他问他哥哥借来的,倒真是包罗万象,动画的,科幻的,纪录的,还有蓝色大门或穿越大吉岭这样的影片。我仿佛能想象这些盘的主人是在什么情况下做出的选择。

    所有的书已经被他的其他朋友摆好了,但一看就是漫不经心,因为封面全都朝向卖货的人。我跪下来,一本一本给它们调头。

    几本高自考的马毛邓三,放一起。

    两本证券市场。

    两本一样的留学中介宣传材料。

    一本《智慧》杂志,第一页定型了翻不回去。

    一本韩寒全集,盗版书,特别厚,封面是粉色的,有漫画人物。

    一本《普通心理学》的教材,封面是一个配色为紫和绿的图形。

    一本克里希那穆提,我知道是个外国女孩送给他的,记得一开始里面还粘贴了信件,现在已经撕去了。

    一本封面是FACEBOOK创始人的三联生活周刊.

    这的确都是他的书。

    他喜欢脸书效应那个电影,我就买了那本三联生活周刊拿给他。他翻着问我:“你平时是都看这样的杂志吗?”

    他和我说过,一次本来攒了钱想带父母出国旅游,却不知道怎么想炒起股来,结果赔了不少,只好带爸妈去京郊泡了温泉。大概是那时候,有了那两本证券市场。

    我认识他时,他正在准备高自考,心理学。他也和我说过一直想自己拍个电影,想去美国学电影,于是有了那两本留学中介资料。之后他很快弄好了高中的假学历,为打通关系,自己花了不少钱买水果买烟。

    我觉得那个外国女孩是懂得欣赏他的,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,每天晚上都通很久的电话。不过我认识他时,他们已经结束了这样的暧昧。书是他去年生日时送的,同一时间,我也送他了书,一本刘瑜的书,自己都没读过,却觉得他似乎会喜欢的书。它没有出现在这次的道具里,也许他忘了,扔了,落灰了,或仅仅是因为知道今天我要来帮忙而顾忌了。在后来的拍摄中,这些书、盘、衣服全都遭了殃,因为有摊贩逃跑的剧情。书用包袱皮裹着,几乎都散了,淹在地下通道不知道哪来的水里,明明没下雨。

    他没有去美国学电影,但是这个电影是他正在拍的。

    我们在一起时见过他的哥哥,据他转述,他哥哥后来曾经不无酸意地对他说“要我认识这样的女孩肯定天天带她看电影看话剧”什么的。但正如任何人也走不进电影里的世界,比起那样的隔靴搔痒或指手画脚,我只想盯着这些摊在地上的书,一本本孤零零的,勾勒出主人的模样,那种真实仍然令我震撼,而心跳不止。

  • 大力,最酷的是我都忘了什么时候申请了一个新博客,也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那个博客的地址了。

    反正应该什么也没写。

    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我就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博客,曾经有点依赖,是重要的表现和发泄渠道。总以为自己会是特别的,念旧的,但现在才发现,不过也是按照喜新厌旧循规蹈矩。当然,会有科技什么的时代什么的改变的成分……

    仔细地点了大力和博闻的博客,发现他们在最近还有更新(虽然大力发的和人人上都一样),尤其是博闻的,质量巨高无比。

    我觉得似乎到了回归的时刻,不是我回归,也许是符合着人的天性。也许这两天博客和豆瓣上的用户又慢慢在回涨也说不定。

    到书店工作之后,很久不用豆瓣吸收信息,这几天再回去看,不过是半年时间,发现自己的口味已经改变很多。不过,我喜欢、享受、追求这种飞速的、权当它是的成长。同理,看到这里半年前的博客,发现许多负面的情绪已经离我远去,甚至如此陌生,自然感到更加快乐。

    即便是喜新厌旧,知道就好,时常警醒,偶尔批判,反正什么极端时都是不对的。

    原本的“垃圾”,这半年都挪到了日记里,一册都快要用完。

    所以请原谅我即将写在这里的东西,定然不是原生态的情绪,总要夹杂着一点严肃的酸腐、忘我的调笑,和仍然稚嫩的思考,那才是我所以为的干净利落脆,非拖泥带水。